第170章 (1 / 2)

  杨氏且喜丈夫还留着官场上的圆滑,不曾叫自己做这恶人,这时便也替秦览保全颜面:“老爷是再明事理不过的了,我没什么不放心的。”

  待秦览看着婆子们提着青萍主仆出去,杨氏定定出了会神,再坐下来时,人好像老了十岁。

  腊梅无声无息地走了进来,见主母穿戴得金碧辉煌,脸色却衰败得好像枯草,知道主母心烦,想了一想,轻声问:“太太,要不要徐姨娘来陪着说说话?”

  杨氏这下倒多了些力气:“好,去叫吧。”

  大过年第一天,没有往外卖人的道理,便是秦府想卖,也没中人接这生意。

  青萍主仆两个被捆得结实,送在了夜香房里。

  送饭的婆子嚼起闲话,被秦芬听见一句,她看一看秦贞娘好似也带些好奇,便唤住婆子问道:“青萍和小麦,被关禁闭了?”

  今日这事,主母并不曾特地吩咐守口,婆子们哪里会对两位姑娘保密,忙不迭地把话倒了干净。

  待听见两个人被秦览关在夜香房里等着年后卖出,秦贞娘不由得嫌弃地摆摆手:“罢了罢了,吃饭的时候说这事做什么!”

  婆子连忙告罪退下,秦贞娘捧着饭碗拨弄半天,一颗米也没吃,好半晌后问一句:“你说,青萍和小麦,会是个什么结局?”

  秦芬倒还吃得下饭,这时顿一顿筷子,又去夹脆肚仁:“今儿太太教了我们最不愉快的一课,人心如烟不可捉摸,四姐比我聪明,应当能猜得出来那两个人的下场。”

  秦贞娘犹不敢相信:“不会吧?”

  秦芬偏着头想想,搁下饭碗比了个六,道,“她姨娘,当年险些折在老爷手里,性命且还是太太保下的呢,那妇人可没损到老爷,如今青萍损了老爷的身子康健,可难说得很了。”

  上房里头,徐姨娘看着上头闭目假寐的主母,只觉得如坐针毡。

  挑唆青萍生事,这是她办下的,是出自主母的授意,可是事情却好像办岔了。

  她原想着叫青萍犯些小错,便能让主母有由头处置这妇人,无论是关禁闭还是扣份例,总之是把这妇人给踩了下去就行。

  谁知方才坐在屋里,乍一听见老爷亲自看着奴婢捆青萍去夜香房,待年后发卖,徐姨娘吓得魂飞魄散,扯住那婆子细细一问,竟是青萍对老爷使了什么腌臜手段,惹得老爷大怒,这才有了后头的事。

  如今青萍东窗事发,自己是不是也要受池鱼之累了?

  徐姨娘自己倒不怕,想一想女儿得了门大好亲事,再想想儿子要入宫伴读,万一自己连累了两个孩子,可不是莫大的罪过?

  想到这里,徐姨娘下定决心一般,起身跪在了地上:“太太,青萍的事全是奴婢的错,要打要卖奴婢都认了,但求别牵累了旁人。”

  杨氏心里正琢磨着别的事,忽地听见徐姨娘请罪,不由得啼笑皆非,指一指腊梅:“快扶了徐姨娘起来吧,这都是哪儿跟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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