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烧火师有意收龄童 辞僧教鉴习岳家拳(1 / 2)
何俨在五祖寺习少林拳六年,烧火大师的功夫已全部教给了他。何俨现在功夫已是在众僧人之上,烧火大师说:“何俨,师父技艺已是全部教授给你了,轻功和少林拳都习得不错,许多师兄都敌不过你,你现在已经可以出师了。而要达到上乘之功夫,须得再找师父学习,听说岳飞后人在黄梅设立武场教习岳家拳法,你要进读深造,就到岳飞后人处去求教学,师父不能耽误你了,徒弟去吧!”
何俨立马跪下,“师父,弟子在寺庙中六年了,是你老精心教诲,才有我的今天,虽然学了少林拳,说内心话,总觉得学无止境,达不到满意程度。师父指点习岳家拳,但不知岳家师父收留我否?”
烧火大师说:“岳家人不是小肚鸡肠之人,他们是忠良之后人。当年岳飞大战金兵,把金兵打得落花流水,靠的是忠勇、团结、大公无私、爱兵如子,一闻岳家军就闻风丧胆,望风而逃。你就坦诚实言,学过少林武术,想更上一层楼,不至于拒之门外的,你精诚所至,必定他会收留你的。”
何俨只好依依不舍的离开了烧火师父,离开了五祖寺,回到家中,此时年方十四岁。何俨在父母眼中,他只是一个孩子,父母常年忙着种菜,有几个哥哥帮忙,几乎农活上不需要他做活的,父母也不靠他做事情,练功夫就是他的职业了。他跟父母商量说:“五祖寺烧火师父交待的,武功须要进续深造,想到岳家师父处学岳家拳,望父母同意。”
父亲何献延说:“家中事,你不必做活,既然学功夫已是本行,你就去吧。”母亲项氏也说:“儿子,做人要争口气,即走上了习武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你以走上习武之路了,你爹同意我也同意,不能学而半途而废,去吧,争取得个武状元,虽不必光宗耀祖,但不受人欺负就好。”
何俨被父母的话所感动,父母是寄如他希望,不能学而半途而废,争得武状元,不受人欺负就好。这几句话的分量含有希望成才,做一个有用的人。
不几日,何俨来到离家二十几里路的岳家湾,找到了岳家门庭,只见门口大院中门楼写有几个大字“岳家荘”,往里面一望,院不大也不小,有十几人在院中习武,两扇门半开半闭,他推门进去,一个护院打扮的人前来问话:“小伙子,你是来找谁的?”何俨有礼,行了揖礼道:“师父,我是来会一会岳家师父的,如有方便,请师父转告一声。”护院说:“你是哪里来的?我好通报一声啊!”“我是五祖寺后山的何俨,想会一会岳师父。”“好吧,稍侯,我去通报一声。”
护院不一会儿出来了,小伙子请跟我进来,何俨跟护院走进第二门庭中。堂厅宽大,堂屋中较整齐有规,一张四方木桌是红漆的,两只太师椅子靠红桌两旁,靠东边椅子上端坐着一名五十余岁留有短须的岳家师,正在喝茶。护院指引着何俨说,这就是岳师父。何俨连忙用手作揖,“在下何俨,拜见岳师父。”躬身行礼。岳师父笑面张口说:“啊,坐吧,你是五祖寺来的,找我有什么事?”何俨站在一边,没有坐,“弟子何俨是第一次上门,有些唐突,没有别的事,就是找岳家师父求学技艺而来的。”岳家师说:“你学艺是谁指引你来的?”何俨说:“不瞒师父说,是五祖寺慧敏师父指引的。弟子家住五祖寺附近,早年就在五祖寺习了几年少林拳,但不足弟子为后来江湖所用,慧敏师父叫我继续深造,指引到你这里来的。”
岳师父打量这位剑眉上扬,面庞坚毅的小伙子,你既学了少林拳,为何又要学岳家拳呢?何俨答道:“艺多不压身,广技多艺,方成上功。受制如人亦可防身,如不然被人技压,不是习武之道。”几句话说有志气,师父点头,手拈胡须,微笑说:“学得技艺高,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学得高艺,成不了正果,凌霸于人,那有何用?”何俨答道:“岳家先辈,志向广大,精忠报国,为黎民百姓,至如今英名广传,在人间,百姓永远铭记在心,这就是弟子的志向,所以激起了我习武的决心。”岳家师看了看何俨:“啊,你年纪不大,能有这个想法很好,但愿以后言必行,行必果。那好吧,就收留你在此学艺,你的话很有志向,话也诚恳,就收下了。”
何俨立马往地上跪拜,磕了三个头,“师父,今日弟子来的仓促,唯恐师父门庭难留在下,今日仓促,三日后弟子再来拜师。”岳家师笑了笑:“不必言礼,我只看人,不言其他的,三日后,带好日用之品就是了。”何俨言罢,“谢师父,弟子告辞,后日再来。”
三日后,何俨带了日用品,备些礼品来到岳家湾,开始习练岳家拳法,岳家拳是民族英雄岳飞根据自身所学结合与敌作战中实战而创立的。南宋中后期金兵入侵中原,从西部边陲一直进入山东,河北之地,过黄河入中原,整个中原大地一败再败。岳飞组织了岳家军出来抗争,几个战役就把金兵打败。宋高宗皇帝懦弱昏庸,听从奸臣之言,求和放弃抗金之策,陷害了英雄岳飞。岳家儿子岳霆,岳震逃难到黄梅,安了家,建居岳家湾。一直延传至今,创造了岳家拳,后发明虎拳和猴拳,这些拳法招式快捷凌厉,从马步军独到之处,开创了这些拳法,很受民间学习使用。
岳师父教习何俨从岳家拳开始,后再教习虎拳和孙家拳法。一般弟子得习练三至四年左右。何俨到了岳家湾,先从岳家拳习起,再学虎拳,只用一年功夫他就把两套拳法习完了。由于他有功底,悟性极佳,师父打一套,他就跟着打,毫无分差的全打出来。不几时就打的虎虎生风,十分出色,岳家拳沉稳凌厉,拳法快捷势猛,与人交手,出手凌厉,对方难以守功,猛虎一般很是受用。虎拳更是凌厉,一旦出手威猛快捷,虎虎生风,如同猛虎下山之势,使对手难以招架,或声东击西,或侧面正面突然出击,难以阻挡。虎拳是当之无愧的凶猛之拳术,何俨这一年学得两套拳法,如虎添翼,武功大增。岳家师看了,这孩子是天生习武之人,一教就会,对何俨很是满意。
腊月风寒已过,又是新春,春节之期岳家湾弟子们都回家过年了,何俨也不例外,回家过大年。
正月初二一大早,何俨就来到五祖寺烧火大师处拜年。拜了年后烧火大师问他是否到岳家湾学岳家拳了。何俨答道:“师父指点不差,岳家师果真是大度,弟子以实言相告,说在五祖寺习了少林拳。岳家师父是以破例收为徒,现已学了两套拳法,虎拳和岳家拳。开年之后,孙家拳必定学完。今日先来拜师父年,一会就去岳家湾,再拜岳家师父年。”烧火大师说:“师之长礼,应前去拜年,不得迟延,礼仪不能马虎的。”
何俨辞别烧火师父,信步到了岳家湾,岳家门庭前已是新春之样,门外庄院大门贴上红色对联,何俨立住了脚,细看大门春联,上联是“万剑光芒照日月”,下联是“一门正气壮山河”,横批四个字“气贯长虹”。这幅门联表示岳家后人,几百年来先人的精忠报国之气概,绵延至今,深深受诣在何俨心中。
进大院,中门庭门口又是一副春联,上书有“剑摧万马诣三略”,下书“门阻千军通六韬”。何俨立了一会,马上领悟了春联的涵意:习武之人必备智慧和用武之韬略,方能战胜来犯之敌。这副春联也是习武之人,必备之要领的。
他看完这两幅春联,进入大堂内,大堂中央岳飞画像之下,壁台上放有一对大红蜡烛,一个瓷器香炉已点了几柱香头,两边蜡烛点亮了。显然大年祭祀先人是民间传统不可少的部分。厅堂无人,师父还未上厅堂,只有护院家丁立在堂边,何俨和护院打了招呼后,来到岳飞像前跪下,拜了三拜,磕了头,起来后他向护院问道:“师父,还在后堂呢?我来向师父拜年了。”护院说:“你稍等会儿,我进去禀报一声。”不一会儿岳师父出来了,“是何俨吗?来这么早!”何俨一见岳师父出来了,“师父在上,弟子何俨向师父拜年了。”双膝跪下,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吩咐护院给何俨倒了一杯茶来,坐在椅子上,“你这么早就来了,要走二十多里路呀。”“师父的大年,弟子不敢耽搁,天未亮就到五祖寺师父处拜了年,后赶路来到此处给师父您拜年了。”“啊!何俨,你比他们都用心,不必来这么早拜年,新年三天就在家里玩几天。”
正月初六弟子都到齐了,大家又开始新的一年习练。何俨早就将去年的两套拳法精练,特别是虎拳打得十分娴熟,院子之中到处都是虎虎生风,四方之角都显人影。岳家师坐在门廊之中,看看又看,他突然拿起一旁的小凳子,猛地向何俨身影中一抛,只见小凳子到了跟前,何俨一纵手到拿来,轻轻的抓在手中。岳师父微微一笑,用手一招,何俨来到岳师父面前站住。“你很用心练习功夫,的确很好,刚才我突然抛的凳子,你很快就反应过来并接住了,不错,就是这样。功夫严谨,眼观四方,反应迅速。江湖上险恶,什么利器突然袭来,使用暗器伤人,防不胜防,一旦失误,必有伤人的,你不错,没有丝毫松懈,功夫严谨,需要继续保持。”
过了正月十五元宵节之后,岳家师父就将孙家拳术传授给何俨。岳家师父将孙家拳的特点,点点滴滴说于何俨知晓。岳师父说:“孙家拳就是猴拳,是以孙悟空的特征而演变成拳术的,主要特征是灵活闪击,声东击西的特点,上天入地,诡异灵敏,一会儿在前面,一会儿在身后,灵活莫测,不成规范,使对手防不胜防。被誉为猴子一样灵活,就叫猴拳。交战起来,使对手防不胜防,遇到对手技艺高时,突然跳开了,不知去向,他却纵向别处了,或树上立着,对手找不到人影。冷不防他却立在他的身后,发出攻击。对手十分厉害,处如难以应付时,他又随地一滚,蹦跳开来,这叫上天入地,难以琢磨了。你如今已学习了几套拳术,运用这些功夫,加上猴拳之术,交起手来,许多武林人都难以应付的,可以说无人可敌的。
何俨一听,心中一震,说:“师父,徒儿未必有这么厉害吧,这是给徒儿抹彩的。”岳家师说:“这不是缪赞,我教了几十个徒弟,你聪明好学,能吃苦,悟性极佳,一学就会,是无人可比的,连师父都佩服你,无意中收了你,师父高兴。”“徒弟感谢师父教诲,终生不忘师父的恩情。”何俨向岳师父躬身行了一礼。
岳家师将孙家拳法要点,一一说的清楚明白,何俨听之高兴,这猴拳如此灵活敏捷,运用起来方是交手时使对手防不胜防,首尾不能相顾,胜之者极大。方是任何高手所顾忌之拳法,他决心要把猴拳学精习透,将来在江湖上有一席之地。
岳家师叙完孙家拳法要点技巧,接着打一套孙家拳技,这套拳技也是三十六套硬招拳,以不变应万变之势,招招快捷灵活,打得天花缭乱,手法极快,一纵一跳,高低上下兼顾,如同旋风扫落叶之势,身影奇快,炼场中只见人影跳纵,或东或西,看的人眼花缭乱,首尾见不着头。何俨看了大喜,好个孙家拳法,如此拳技,正是心中所想学的拳法,难怪许多弟子都望而却步,是不易学的拳技。何俨待师父打完这套孙家拳,说道:“师父,这孙家拳打得如此之快,弟子看的眼花缭乱,那学的了呢,不如打慢点,弟子好学之。”岳家师说:“这孙家拳必须快敏捷方见效果,如不然慢打之拳防之易破解,失了效果。孙家拳就是以快制胜对手,使对手防不胜防。如以虎拳之技运用在猴拳之技巧上,更是锦上添花,必将运用自如,得胜如对手呢。”
何俨听了更是高兴,说道:“师父,你慢势打一套我看看,我好学之。”岳家师听之点头说;“我再慢打一遍,你好好看,认真记一下。”
岳家师又慢打一遍孙家拳技,他脸一抹,用手搭凉棚,双手一抬一躬,单腿立地,一个纵跃,一个招式,一低一上,又是一个招式,一闪一转又是一个快拳,慢打慢转,出手有力,闪身之快的又打了三十六套孙家拳法。
何俨看的认真,记在心中,一点不漏记着了,等师父一打完,他说道:“师父,我记住了,我打给你看看,看是否如此。”他跟随师父之打法,认真打了一遍。这何俨真是悟性极佳,天生是习武之才,师父快打时,已是记下不少,只是观察之中,看得模糊难以记下。
如今,师父慢打方记清楚了,招式如何下手,一目了然。他也按师父下手之术,不紧不慢的打了一遍,岳家师见了,点头称是说:“是这样打法,就按你刚打一遍去练,从慢至快就熟悉了。”
何俨将三十六套孙家拳,早起晨练,一直打到熟练为止方歇手,练得劲起时,套入虎拳之拳法,两者合用,真个练得日夜不停,披星戴月都在用功去练习。只用三月时间就把三十六套孙家拳打得娴熟,师父看了满意点头,赞不绝口。
接下来又是七十二路变像打法,岳家师又是一招一式的打给何俨看,如何变招,如何跳跃,怎样闪身击拳,怎样纵跃低身出招,一整套繁杂变化之技,一一教习着。
何俨从不含糊,招招记在心中。何俨又遵循师教,一一练之,这一年真是披星戴月,从不松劲,春夏秋冬四季练习着,功夫不负有心人,将孙家猴拳打得炉火纯青,功夫了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