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打擂台何俨得全胜 九华山道人寻报仇18(1 / 2)
且说五祖山后的何家人,心焦不安,儿子长茂要到安徽太湖与恶人较量,此去是胜是败难以预料,太湖陈俊彪武功高强,儿子又是初涉江湖,与对手交手是凶多吉少,悔不该让他前去,一家人都是心怀忐忑不安。
长茂出门到今日已是七天了,傍晚时分晚饭正准备吃着,一家人刚在桌中端碗吃饭,从大门外突然进来一人,风风火火地说道:“我回来了,”父母兄长一看老五到家了,全家人悬着一颗心才放下来,果真老五安然无恙到家了。母亲项氏更是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与姓陈的交手如何呢?”父亲关切儿子说:“先坐下吃饭,五伢回家了,肯定没事的,吃完饭再说。”何俨正是肚子有些饥饿,边吃饭边说道:“这次到了安庆府去打擂台去了,前日在安庆擂台上与陈俊牙斗了一上竿,上了梅花桩,把姓陈的踢下了梅花桩,此贼终于败在我的脚下,踢在地下半天他爬不起来。”一家人顿时惊喜万分,父母兄长全看着何俨高兴,投上了赞许的目光。何俨又吃口饭道:“这恶贼太可恶,一想到太湖刘家人三口家破人亡,一时气愤极了,将恶人撕开两半,才解了心中之恨。”
此话一出,父母两老一时惊住了,把陈俊彪撕成两半,未免做得过头了,虽然武场上争斗较量,失手打死对手,由然可说,把人家撕了,这性质就变了。老父母连忙放下筷子说道:“老五这么做,不应该呀!你闯大祸了,你想过没有,仇家宜解不宜结,你把人家撕成两半,人家门派必须结了仇,他们哪能就此罢休呢?你这是欺师灭祖的做法。”何俨说:“在交战时,当着官府面和台下观众立了‘生死状’的,有何不可,更何况此人作恶太多,当死有余辜,父亲说道:“此人当死,恶名已出去了,但此人有门派师父,他们知道了是如何理解呢?你把他撕了,人家脸面无存,定是要讨过公道的”。母亲说:“此事必大事,不可存侥幸心里,明日快到紫云洞跟师父说,看紫云道人怎么说的,他老人家见世面广,必有见解。当晚一家人必急在心,坐立不安,一夜不宁。
第二天天还未亮,何俨心中也是不宁,父母说的话道理较深,陈俊彪是九华山道人门徒,此人武艺如此之高,不是几个师父出谋划策指点,哪能胜得陈俊彪,假如他师父前来寻仇,不用说道人武艺高强,一旦交手必死无疑,哪个斗得过九华山道之手呢?一想如此,急忙到紫云洞找道人说之,看道人有何良策化开。到了紫云洞,道人刚好晨练完毕,下到洞中,何俨进了洞内,眉锁紧脸色不畅,道人观之,说道:“五伢回来了哇,与对手交斗不爽否?”何俨扑通一跪下师父!弟子闯下大祸也,向你求教了,道人问道:“闯什么祸呢?说如我听”。何俨道:“师父我把陈俊彪打死了,把此人撕开起两半,这如何是好!”。道人闭目不睁,沉默地说道:“五伢太过激奋,胆子太大了,九华山弟子可是你撕得呢?你想过没有,门派之事,当有门派自己解决,九华山道人如何放得过你的,这祸闯得太大了,我看不几天,他师父就要找上门来了,你那躲得过去呢?”此话一出,何俨更是心慌,忙问道人说:“那皆如何是好呢?望师父救我!”
道人沉默半天,思来想去也无好办法,一旁跪着的何俨,更是六神无主,情急之下问道:“那如何好之,如不然跟来人拼个你死我活,万不能连累家人的”。道人叹了口气缓缓说道:“以后做事不得莽撞过激,遇事要三思而行,考虑后果,事已至此,别无良策,到如今只出此下策,看躲得过去否。”
何俨一听,抬头问道:“师父有何良策,快说我听,只要消灾,无论是何下策就说出来听听。”道人睁开眼说道:“如今只有一条下策可施,此祸是躲不过的,躲过初一,难躲过十五,你想,只一日有何俨在,九华山派必来寻找。这很难躲过去,如今只一条计策,装死,人家马上找上门来,说是人已死了,在擂台交手时中了对方铁沙掌,回来就死了,对方信了才能化解仇恨,如不然将总有仇人上门寻事,你是何法子处理呢?”何俨听了一想,师父说得理由很足,只要我一日在世,对方那能善罢干休呢,不知那日对手前来,不可遇料,难以防备的,他眼睛一亮说,这条计谋是妙,‘装死’假死真做,弄得必真些,对方信已为真,方能化开的,如此好计,回去就办来。道人苦笑一声说道,事已至此,立刻回去就办,在人堂屋放一口棺木,全家人都要挂孝做得必真,不得马虎。到五祖寺叫十几名和尚来做法事,起度亡魂,一样不缺,方显真实,切记!做得必真,人家方信了,一旦有假,祸端就来了。何俨听了,连忙跪拜致谢,方是师父想出妙计,我哪里想得到呢?连忙告辞而去,拔腿就往回跑去。
何俨一跑回家,父母就忙问,道人有办法可解呢?何俨答道:“师父说了,不几日九华山道人就要来的,别无良策可施,只有下策一条‘装死’。父母和家人一听,张口惊呆,一脸不愿意,好端端的人去装死,那多晦气,弄得一屋人哭丧着脸,扎丧致哀多不吉利,老父亲献廷沉思了一下,这是不得已而为之,不这样办,对手那肯罢休,这是一条绝虎计,就这样办法,随即吩咐老大、老二几个兄弟说,你们马上到叔公商量,把他的棺木借用一下,事后再还一个好的棺木给他,当晚就抬来办好。老大与其他几个兄弟去叔公家说去了。
何俨真是马不停蹄,又跑向五祖寺而来,进了厨房见了烧火师父,把安庆擂台之事与烧火师父说之,这烧火师父中听了,也是吃惊不小,说道:“徒儿欠考虑了,此件事哪能这样做,把陈俊彪撕开两半,闯下这么大的祸,那还了得,说话间师兄赖文东也闻讯来至厨房内,三人也此事忧虑,赖文东在安庆太平天国营盘驻扎过,很是了解九华山派的功夫了得,武功高强,是江湖上名望很高的门派。他说道:“兄弟你欠思虑呀,陈俊彪是九华山大弟子,武功是高强不假,你还不知道他师父的手段,此道人能隔空打人,气贯长虹之势,一掌发来能一丈开外打败对手,只要他发掌,一块顽石能化成粉渣,陈俊彪铁沙掌你也见过,他师父更是利害,在擂台头交战时,失手打死对方,人家无话可说,那是交手时过失之错,把人撕开两半,那就过分了,常言道,天下有切齿之恨,把身子碎万段之说,你与他徒弟争斗,撕开两半,就伤了门派门户和师父了,死有余辜,门派之争,别人来碎尸就伤害了师父及门派了,你祸闯大了,这如何是好呢?”
烧火大师忙说,事已至此就不要说了,刚才五伢也说紫云道人出了个计谋,叫五伢家发丧装死,把事情做真些,看是化解么?赖文东想了想,只有如此方是行的。之后九华山道人想通了,看此事过得关么。大师与赖文东都说道出此之策是最好的,良策,众人一时化解急躁之心,二人又作了一想法安排如此如此,方是天衣无缝才好。
烧火大师与赖文东交待,何俨马上回去,按道人吩咐,备好棺木,明日就放至大堂中,门前挂丧联,有白布扎之,全家大小都披麻带孝,哭哭啼啼,做得悲切,越像越好。不可马虎的,说不定这几日,九华山门派定有人前来寻事,何俨告谢师父与师兄连忙回家办事去了。
何俨一回家,将五祖师父与师兄的安排告之家人,尽情做好,老父亲说,从今日起,你不可抛头露面,明日一大早就到紫去洞道人处住几日,事后有音再来通知你回家,如没人来通知,不得回家,一切事有哥几个和邻亲帮忙就是了,其余之事寺中师父安排就可以,这样做必有象样的,何俨向父亲磕了个头说,爹是孩子不济事,惹上这大麻烦,你老受委屈了,又向众兄弟致歉,赔礼,是老五不该让家中挂念,太不成事,一席话说得家人顺心,都说我们是一家人,有难必要帮的,老五不要过余自责了。
第三天,何家门前披麻带孝,堂前一口大红木棺材停放中央,棺头前摆放一张大桌,供放牲畜,猪头、鸡、鸭,茶杯几个,点着长灯香火,棺木摆放灵牌一张是大红纸,黑墨写成:“以故五子何长茂之灵位”,两老父母双双搭着棺木悲哀,其余兄弟、侄子、侄女,嫂子们都扎白披黑,嚎啕哭泣,此一举早就惊动乡邻四周村庄,许多人闻讯前来吊祭,都说何长茂前日到安庆打擂台,回来中了对手铁沙掌,如昨日伤痛发作夜晚死了,一上行许多人信以为真,流着泪水前来吊叩。
何家发丧暂不提罢,且说五祖寺山下一天门小市口之地,正处于南北交往之处,三十户人家,紧扎居住,形成一条小街市,小店茶馆’饭铺都开着,此地一条小石路从山底下沿伸上五祖寺,来往游人香客是此处必经之地,春季时一天门上山下山歇罢脚,喝杯茶,吃些饭,较为热闹之处。远路香客都必经此处。这一日,有两名五祖和尚来此经过,坐进了茶馆张老头夫妇开的茶肆,说张大爷要杯茶水喝,茶肆张大爷连忙倒茶上来,老太婆端一盘瓜籽放在桌上,师父嗑些瓜子么?和尚忙说:“张姥姥,客气了,多时未下山,喝杯茶,吃些瓜子,也好消遣一番。”张婆道:“你们出家人哪有闲功喝茶磕瓜子呢?”两和尚道:“说来话长,方丈主持安排我二人下山办事的,顺便喝口茶,不是消遣了么?”张婆说:“那是,寺中派你二人下山要做何事呢?喝茶不要耽误了”。二和尚说:“不碍事的,你姥还不知道哇!菜园子何家老五,何长茂前日在安庆打擂台回来,中了对手铁沙掌,昨日夜里伤势发作就死了,这么年轻死了,实在可惜,主持和大师父叫我俩备些香纸炮,师兄弟们去磕头烧香祭拜一番,也是尽点学艺师兄一场罢了,说完哭着脸,眼泪快流出来了。
此话一说,茶肆俩老人也发悲情,楞住了,就是那何长茂哇!多好一个小伙子,在五祖学武功,出师几年呢?就没了,他武功好高哇!就这么走了,那老夫妻俩一时也伤感了,流了泪水,口中总念,老天无眼,好好一个年轻人,打什么擂台呢?就这样走了。那俩和尚喝了口茶,说罢姥姥茶钱,摸出两枚铜板放在桌子上,要到店中买香火纸炮去了,不一会,两和尚手提一大坨纸、香火、炮竹提着上山去了,茶肆张老头与老妈子口中常念道:“多好一个年轻人啊!可惜了,实在可惜了呀!就这样死了,此消息一出,这一天门市面一时哄开了,说何长茂在安庆擂台心口中掌,昨天复发死去了。
上午时分,五祖寺一行和尚,带着锣钹罄缶来到何家,打起锣钹,敲起罄缶,一时锣钹之声,响震山谷,十个和尚又是喃喃之声,念起佛经来,要念七日,头七之日,何家门口顿时轰鸣震响,一里路外都听的明白,这是烧火大师父与赖文东安排此事,方显真切。
何家法事做丧事之斋罄会,也不是般人可做的法事,一是富有之家请得起,二是地方有名望之人才有如此隆重,这两者必有其一,何长茂在五祖学艺已是名声跃雀之人,远乡近邻都知他功夫了得,才有如此隆重,有十个和尚做起超度佛经念叨,一时轰动了四乡,有不少人前来吊叩丧事,这些人被何长茂武功高强所敬佩,另加之学德道人医学,接骨斗损,初时期人们上门医诊,分文不取,已是受人感激之情,一听说何俨中伤身亡,十分震动,远近消息一传,互相传告着,第一天就来了不少人上门问候,纷纷表示哀悼,见得何家男女老少,侄子侄女十几口人齐是披麻带孝,更是伤感人心,何家人已哭成泪人,人们更觉惋惜流泪,哀声遍野。
何家超度丧事已是第四天,一天门茶肆上午时分就来了不速之客,张老汉茶馆从东面方向走来了三位道家之客,为首是一名白发苍苍,额下飘白须的老道人,只见老道人,脸颊苍劲,白眉苍须,身材健硕,身穿青色道袍褂,脚蹬白套袜鞋,手握麻色拂尘,身后跟随两名年轻弟子,也是与老道打扮一样穿戴道家衣着,三人在小市面瞧了瞧,见了张老汉立在茶棚门前,三人进了茶棚之中坐定,说道:“倒三碗茶来喝”。张老汉夫妇笑脸迎道:“三位客人正好今年上春绿茶还有,马上泡来欣尝,如何?”道人答道:“泡来看看,五祖佛教之地,正要去观摩一看,想必此地绿茶清香,品尝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