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修成诸道,天下无敌,当叫山海参拜,星辰俯首!”“什么?你说我只会自嗨,开玩笑!不信?那我就给你看看本事!我才是真正的英豪!”“哎呀哎呀,选哪个地方玩呢?修仙大陆?诶~不错不错!”“灵,你就好好瞧 ...
“我已修成诸道,天下无敌,当叫山海参拜,星辰俯首!”“什么?你说我只会自嗨,开玩笑!不信?那我就给你看看本事!我才是真正的英豪!”“哎呀哎呀,选哪个地方玩呢?修仙大陆?诶~不错不错!”“灵,你就好好瞧 ...
卷壹风起云林
南境,红叶谷。在晚霞的余晖中,流缎般的长发随清风肆意飘洒,少年人牵着马路过烟村里的人家,红叶纷扬,恰似故里飞花。
枫林村规模并不小,得益于行午道上的商旅来往,前来村中的行客即使是在清秋也未曾断绝,行走在村中,红叶纷舞的景致随处可见,寻个路人问了哪里有歇脚的住处后,便来到这处酒家。醉梦居,这名字倒也有趣,这家店的规模也不小,倒是方便了过路的旅者。良在马棚拴好了马,给些钱吩咐伙计给马喂些草料,然后走进店里。
正值忙时,店内客人不少,都各谈各的,不过当良踏进店门,也有些人抬头看了看。良寻了个靠边些的位置坐下,小二连忙赶来,打量了会儿,才道:“小哥来些啥?”“半只鸡,一盘牛肉,两碟素的,对了再来壶酒,要好些的。”良笑了笑说到。“好嘞,小哥稍等,您先吃些茶水。”小二沏了壶茶后又匆匆离开了。良慢慢饮着茶水,又看了看四周,然后默默听着杯盏交错的声音和旅人的杂谈。
“听说了吗,前些日子寒哭岭的大狮子被人剁了脑袋。”
“好家伙,谁这么有本事。”众人开始议论。
“这有啥,这月初五,阴行寨的贼众一晚上都被灭了干干净净,尸首居然摆得整整齐齐的,还是我送酒的时候发现的,那场面,我直接尿一裤子。”一大汉突然说到,“你他娘的害不害臊,尿床这破事好意思显摆。”一人骂到,然后众人开始起哄。“娘的,我是想说前半句这个消息。”那汉子骂骂咧咧地坐下。
“还有前几年闹鬼的陆家坡,最近也清净了。”有人又补充起来。“不知是哪些个英雄好汉办的好事,该好好谢谢他。”“对头,现在大伙儿都安心了不少。”
听着这些杂谈,良浅然一笑,“倒也不错。”
隔着人群的墙角,坐着三位客人,他们并未参与这场闲谈。
“小姐,这里真是嘈杂”“小玥,这里是村野酒铺,自然是喧闹了些。”另一位女子笑了笑,“他们说的应该也是事实,这些日子商道上也一直在传,这儿最近出现了不同寻常的事情,他们提到的几处仅是一部分...这类的事情可从未听闻过,也该好好探查一番。”
“郡主大人,您亲自前来还是有些莽撞了,您本来只需要巡视一番,考察各地的治理情况就好。”侍卫说到。
“寒工,在外面不要这么称呼我,况且我也不是被养在家里只懂得琴棋书画和女红的弱女子”,凌郡主浅笑,然后认真地说:“何况百姓若真有难,我又怎能弃之不顾。”
“就是啊,小姐可是很负责任的人呢,更何况上次小姐在京城武试上位列十六呢,好多大人都比不过她。”烟玥说到。
“好啦,也是他们承了爷爷的情,若动起真格来,我自当不是对手。”“小姐别泄气,再过几年就去登门拜访,好好教训一下那些‘老家伙’。”烟玥气鼓鼓地挥了挥拳头,“好啦,先吃东西吧,这么多吃的都堵不上你的嘴。”凌郡主说着却又把目光瞥向坐在人群对面的良,“这家伙,步伐和气息不似一般人。”凌轻鸢思量着,她却不知,刚才的话不落一字地被良听到了。
菜和酒已经上好了,良感受着那道窥探的目光,抿了口酒,摆着头悠悠说道:“有些意思。”这时,旁桌的人看过来说道:“你也觉着这酒不错?”
“那是自然,不光是这酒,这里的风光,人情味儿我都喜欢。”良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快活快活,我喜欢这话,小哥也是位爽快人,我可否来和你对酒。”那汉子说到,“自然。”良话音未落,他便把酒端来,坐着良对面。
“鄙人常勇,每个月都走这行午道拉货,便常来这家喝酒。”常勇边喝边说到。
“在下良羽。”良笑着答到,又用指头蘸水在桌上写了出来。
“哟,这姓少见,小哥不是天水郡人吧。”“的确,我从阳关郡而来。”
“那可有些远,在南境靠北边儿呢。”常勇说着,往嘴里送了颗花生,“小哥千里迢迢来红叶谷这小地方做甚?”
“之前与朋友来天水郡办些事宜,趁此机会我便到处走走,也免得在家中闲着。”良羽说到,“要说这秋天值得一观的景致,那自然少不了纷飞的红叶,这里比不上郡里的繁华,但行走在枫林中还是十分清净的。”
“哈哈,小哥倒是好兴致,我是个粗人,也不懂得那么多,不过一刮风,落叶纷扬的样子在这里随处可见,小哥有眼福啰。”两人一边喝酒一边天南海北地闲聊,倒也快哉。
很快,两人壶中酒将尽了。“难得说的这么痛快,不再喝个尽兴怎么行,”常勇说到,一摆手,“小二再上坛酒,记在我账上。”
“嗐~我与常勇大哥相见恨晚,怎能让大哥破费。”“小二,这酒还是我请了,先等等。”说完,良羽端起酒碗起身,朗声说道:“在座的各位,相见是缘分,今天良某到这里来见到大家,那便都是朋友,酒中自有真意,碗底便是天涯,我请客,每桌都有份,良某先干为敬。”说完便一饮而尽。众人也开始给良羽敬酒,说些客套话,整个酒馆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息。
“不行了,良某不胜酒力,先跟常大哥告退了,店家,帮我准备间客房,钱先给你,余下的我明早儿再取。”良羽把钱袋丢到柜台上,然后有些摇晃地上楼。“好嘞,哎呀,客官您慢些走,三郎,还不去帮着客人。”掌柜的说完便转头吩咐着,叫三郎的伙计立马去扶着良羽上楼。
“嗯?是错觉么?好像不对,感觉这家伙在装。”凌轻鸢心念到。
“小姐,你看着那位公子好几次了,是不是想?嘿嘿!”烟玥调笑着说到。
“你...你在胡说什么呢,我只是...只是觉得这家伙好像有些不对劲?他的气息和步伐?嗯,看起来不弱罢了。”凌轻鸢连忙解释着。
“咦咦咦?小姐观察他好仔细哟,之前几个来家里拜访的世家公子,小姐可是没看几眼的。这位公子的品性看起来还不错,长的也挺清秀俊朗的,听他之前的谈话,应该身世不错,可以考虑考虑哦。”烟玥继续笑着。
“讨厌啊,小玥,你能不能正经一些啊,再说我就...我就生气了!”凌轻鸢装作不开心的样子。“好好好,我的大小姐…”
两女正在打闹,自然也就无暇顾及良羽,感受不到身后探查的目光,良羽松了口气,脚步也便快了些。快速合上门后,“来这里也有些时候了,倒是第一次被人盯上,往后怕是有些麻烦,先不宜行事,便在这附近到处走走,过几日往北些去。”良羽一边思量着,一边推开窗看着天上,今日方才十一日,月虽然未得圆满,但众星拱月的景致不是那里都可以见到,尤其是在他最初的起点,他真正的故里。
“自从踏上了这条路,便从未有过机会再回望故乡一眼,有时还是有些思念了,可惜还不够呢,还不能回去,为了那些承诺...”凝望夜景,良羽久久无言,“罢了,前方路正长,何必多去扰乱心神,此世过好便可,先歇息了。”良羽忽地一笑,回身往床边去,解衣睡下。他却不知,今夜所遇之事,已在冥冥之中掀起不尽的波澜。
寅时未过半,良羽起身,天已蒙蒙亮了,店里的伙计也已开始做些活了,当然,那些昨夜醉酒的人自然不会起早。良羽行往后院,路上碰见了那名侍卫,相互道早后便又分开,良羽又觉察到了那种目光,却也不做些什么,径直往庭院走去。寒工看了一会儿良羽的身影便也离开了,往凌郡主的客房走去。寒工在门口守着,身为侍卫便要尽职尽责,昨夜也只是断续地休息了一会儿,其余时间便是盯住这家酒店,尤其是良羽的客房,郡主自幼便机敏过人,经常会对事物细心探查,既然她十分在意良羽的举动,那就更需要多加注意才行。
候了约半个时辰,凌轻鸢和烟玥方才出来,“早啊,寒工。”凌轻鸢慵懒地说到,“小姐早,属下汇报一下情况。昨夜无事,不过良公子起的早,半个时辰前去往庭院了。”寒工禀告着,“哦?倒是可以前去拜访一下。”凌轻鸢来了兴致,“那便走吧。”
临近庭院,远远闻来风起叶卷之声,院内,明舞轻剑,长卷红叶的少年人不正是良羽么,良羽将百来片红叶用剑一同卷起,又凌空振散,旋又剑贴叶脉,扬抛叶片,抹挑带收,长袖轻摆,宛若红衣佳人凌空起舞。
凌轻鸢看着,不觉拍手说道:“好个‘寒日清光振芒风,少年轻袖舞叶红’,公子的剑法着实了得。”
良羽听罢,将剑向天一抖,红叶便缓缓舒开,四散而下,收起剑来,良羽看着纷落的枫叶,然后转身朝向凌轻鸢,拱手言道:“姑娘过誉了,不知三位前来有何见教?”
“无他事,便是昨夜见闻公子豪举,今日特来拜访。”凌轻鸢还礼后,目光送柔,嫣然一笑,这一笑,令良羽扯了扯嘴角,“这小姑娘想看我笑话呢。”心底吐槽着却也继续说道:“若是特来感谢,那全无必要,只是相逢意气罢了。”
凌轻鸢没想到良羽对她全无反应,一时有些错愕,良羽看她没有接话,场面有些尴尬,便宣告对话结束,“若无它事,良某便先离开了。”言毕便向厨屋走去,想看看早膳是否已好。
“公子且慢,还是有些事情的,对吧,小姐。”烟玥捏了一下凌轻鸢的手提醒到,“哦?!对了,不知良公子的来历几何?剑法师承何人?”凌轻鸢刚回过神来慌忙问到。
“嗯?上来就问出身,姑娘似乎并未想好话语呢。”良羽有些无奈,但也继续说道:“我自阳关郡而来,与友人办完事后便独自出来走走,至于剑法来历,师门自有规矩,恕我无可奉告。”
“呵,剑法有人教就好啰,还不是自己琢磨,然后跟灵一起练的。”这话良羽当然不可能说出口,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凌轻鸢俏脸一红,轻声问:“嗯...那小女子可否讨教一番?”
“点到为止。”“自然。”
终于有了活动手脚的机会,凌轻鸢有些高兴,将剑亮出,剑锋在朝阳的映照下折出寒光,风拂过剑刃更是发出微不可察的清吟,看到凌轻鸢的剑,良羽又有些无语了,这小姑娘江湖经验还是少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剑不是凡品,聪明人在一结合情况就知道,“呵,富贵人家的子弟,跑出来‘历练’了。”相比之下,良羽手中的剑,嗯...质量好像跟树棍差不了多少,也就长得像把剑吧。
二人摆好阵势,当然良羽只是做做样子,这令凌轻鸢有些不爽了,“好歹本郡主也是云京榜上有名的存在,同龄人之中也是赫赫有名,这家伙跟我年纪差不多,凭什么敢这样漫不经心的。”
秋风拂过,红叶纷落,于是她抢先出招,凌轻鸢的出剑迅速,声音低微,锋刃平稳,不惊起地上一片落叶。良羽此时还在转头欣赏枫叶飘洒之景,待凌轻鸢欺近时,回过头来,左手反握剑,然后...左手的三根手指扣住了剑脊,剑尖在良羽心口前三寸处停了下来,再也无法向前一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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