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雪白血红 (3)96(1 / 2)
许在野和安井站在院外,看着被熊熊大火吞噬的院子,又抬头看了看天,雪下得又大了些。许在野思忖一番后和安井步行离去,二人没有走大道,仍旧选择在树林里穿行。路上的时候,许在野又脱衣服让安井穿上,安井再次拒绝。许在野脚踝处的伤势使他走路不敢踩稳,也不敢发力,安井便搀扶着许在野前行。山路崎岖,积雪有的地方薄有的地方厚,踩在脚下难以站稳,二人数次摔倒,安井都支撑着爬起来,扶起许在野后,继续艰难前行。安井在一次滑倒后,许在野伸出手,将安井拉了起来,同时由于惯性,安井扑在许在野怀里。二人都愣了片刻,许在野还是轻轻的推开安井,继续前行。恍惚间,安井希望这条路越长越好。
一公里的山路二人走了接近两个小时才来到停车的地方,许在野脚踝虽然受伤,但仍可坚持,发动汽车返回城里。在回城的路上,许在野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还有一个畜生没杀死,几个畜生拍摄的视频也未能拿回来。在山里的时候,许在野趁着安井追击的工夫,逼问陈氏兄弟,得知他们确实不知道陈友平在什么地方,以及将陈敏霞藏在哪里,拍摄的视频在陈友平手机里。许在野从二人口中,得到一条重要信息,就是陈友平之前找好的“蛇头”断线了,是陈大龙找了他的朋友,并已经谈好了价钱,同意偷渡三人出境。许在野判断陈友平一时找不到别的“蛇头”,目前应该还在普北。
许在野开车找了家小医院,给自己和安井都挂了号,大夫看了许在野的脚伤,初步判断只伤到皮肉,并未伤到骨头,给许在野进行了简单的消炎和包扎,之后让许在野去拍CT。许在野并未去拍CT,而是从医院出来,来到租的车辆前,左右观望一番后开车离去。刚开车出去没多远,安井就打电话进来,许在野接电话,安井在电话里怒骂许在野,并让许在野回去接她,许在野未与理会,开车来到租车行,又交了几天租金。许在野将车开到僻静处,思忖良久,想好该怎么说,才拨打安井的电话,电话接通后安井仍旧骂许在野,许在野在电话里听到了安井的哭声,安井哭着说让许在野不要离开她。
许在野对着手机说:“我现在说的话,对你有好处,所以你必须听好了,也必须记住了。咱们在山里杀人的事情,都是我干的,跟你无关。我昨天晚上和你吃饭,在吃饭的时候我说漏了嘴,要去杀人报仇,你就阻止我,不让我去,并拦住了我的车。你被我骗上车后,就被我打晕了。我开车去山里,你一直在车里,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的手机也被我搜走了,直到我开车回来,把你放在医院。饭店的监控和路上的探头都拍到了咱们,所以只能这么说。你现在就报警,就说是我在山里杀人了。警方问你胳膊伤的事情,你就说你在车里醒了,想跑,被我发现,我在山上追你,并用刀把你胳膊划破了。大雪和大风和大火会掩盖掉咱们绝大多数痕迹,你在山上杀人的现场,也会被风雪掩盖。你在山里杀人的现场有你的血迹,风雪大概率会将你上山的痕迹淹没,这也是我坚持一定要把人拖回来的原因。你报警后,你把所有事情都往我身上推,是我杀的人。”
安井在电话里哭着说:“不,……不要。”
许在野说:“我的仇还没报完,如果有机会能在警方抓住我之前报仇,那是我罪有应得。如果不能,也是我罪有应得。我想看着你长大,看着你嫁人,……但我没时间,也没机会了,余下的日子,你好好过。你叶姐姐已经在帮忙托关系解决你的户口问题,解决了这个问题,你就可以安心在这里生活了。再见,……小妹妹,再次感谢你陪我这些年,……愿你余生,风雨无扰,家庭和睦,好运常伴。”
虽然不忍,许在野还是挂断电话,安井的电话紧跟着打来,许在野索性将安井的号码“拉黑”,一个人坐在车里。拢了拢心神,摸去泪痕,本不抽烟的他,也点上一支交车租金时顺手买的烟,许在野在烟雾弥漫中,思忖着接下来的对策。还有一个仇人没杀,许在野不知道怎么能找到陈友平,但他知道张文铎有办法,便拨通了张文铎在医院给他的那个号码。电话接通后,彼此沉默,许在野吐出一圈烟雾后,咳了咳,说:“没想到你还会接我电话。”
张文铎说:“我也没想到你还会打电话给我。”
许在野说:“山上的事儿,……”
张文铎在电话里打断许在野的话,说:“你没有对不起我,还是我对不起你,……你要不是为我,……也不会有后边的事了。我知道你跟金利龙合作,只是想报仇,但我想劝你,不要做傻事,不要冲动。”
许在野笑着说:“我已经做傻事了,姓陈的那俩畜生,被我杀了。”
张文铎激动地反问:“啥?你把他们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