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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之复苏,夏之热烈,秋之宁静,冬之沉寂,四季的神力弥漫开来,相互交融,到最后,滋生出一缕缕灰色的神力。
时机依然成熟,赫柏与帕勾斯对视一眼,两位神明化作两团光华,融合在了一处,待光芒散去,有着如同漆黑之夜一般长发的女神跃然而出,紫金色的瞳孔神秘而又瑰丽。
与帕勾斯完成融合的赫柏席地而坐,黑白二色的领域自她的身下展开,金绿色的生命神格在女神的左手缓缓旋转着,而右手则是灰黑色的死亡神格乌光闪烁,生命与死亡的力量彼此交融,灰色的神力本源溢出。
在女神的头顶,是她的本源所在,轮回神格。
轮回神格上下沉浮着,那已经几近完全成灰的神格身上,黑白二色的神光不断流转,如同一个磨盘一般,产生了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引力。
四季神格与生命神格和死亡神格产生的灰色神力源源不断地涌入轮回神格之中,轮回神格如同一个无底洞一般,毫无顾忌地吞噬着这些神力,它的边缘亮起了微弱的光芒,那一丝始终都无法填满的灰质在生死神格与四季神格提供的源力加持之下,看是微微颤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四季神格与生命、死亡神格的神光开始渐渐变得黯淡,那贪婪的索取已经让它们开始有点不堪重负了,神格们摇摇欲坠,却在拥有者的操控之下,仍旧竭尽全力地供养着那枚灰色的神格,就在四季神格与生、死神格身上开始爬满裂纹的时候,轮回神格顿时光芒大放。
就是现在!
一直在一旁严阵以待的厄尔庇斯当即打开了怀中的金盒,绿色的希望之光纷纷涌入赫柏的体内,拼尽全力为她修正着法则与世界意志的眷顾,提高女神突破的概率,这就是希望,绝处逢生,创造奇迹的力量。
黑白二色的轮回领域一阵扭曲,如同打翻了调色盘一般,各种不同性质的神力属性在赫柏的领域之中爆发开来。它们仿佛陷入了一场混战,赫柏的神力领域一会儿变成四季图景,一会儿又变成金绿色的一片生机盎然的模样,一会儿却又死气弥漫,冥日的光辉照耀,甚至还有纯白的一片净化之力挥洒,乳白色的青春之海汹涌……
卡俄斯世界的几位原始神似有所感,将目光投向了萨摩斯岛的方向,那里有一股气机正在勃发,是由他们选定的第五位原始神,正在冲击这个至尊权柄。
神力领域的激荡让原本固若金汤的神殿变得摇摇欲坠了起来,厄尔庇斯暗暗叫苦,急忙运用自己的神力将神殿稳固住,但她也不过是一位一等神,赫柏无意识的神力冲击也让她叫苦不迭,只能苦苦支撑,祈祷主身赶紧醒过来。
赫柏的意识来到了一个神秘之地,那时间与空间都没有形成的原始之初,一切都处于在一种虚无缥缈的状态之中,混乱却又和谐,如此融洽。赫柏能够感知到一股淡淡的情绪,如同蜘蛛的细丝一般,又好像云雾一样,似有若无地环绕着赫柏。
赫柏的心底涌起一道声音,告诉自己,她来到了规则显化之地,世界意识的最深处。
紧接着那个声音又在她的耳边低语轻喃。
‘天赋异禀之神,深受世界爱戴之神,选择你将要行走的道路吧,世界的意志眷顾者你,你将成为无上荣光的第六位拥有者。’
在赫柏的面前,出现了许多条道路,赫柏抬眼望去。
最左边道路的尽头,是四季图景,选择它,赫柏将会成为季节的主宰,掌控天空、陆地、海洋的生灭衰荣,大地之母盖亚都要在她面前低下高贵的头颅。
有一条道路的尽头是一片金绿色生机盎然的模样,那是生命的主宰之路。
布满死亡与亡灵的死亡主宰之路。
吞噬一切光明的黑暗之路。
一片纯白的净化之路。
永远充满活力的青春之路。
甚至连时间之路、空间之路都有。
但在这所有的道路之中,最为坦荡广阔的,无疑就是那黑白二色的轮回之路。
‘做出选择吧,走上法则为你安排好的道路,成为荣耀的原始神吧。’
心底的那个声音在不停地催促着她,而那些法则之路也散发着淡淡的光辉,一股无言的诱惑弥漫开来,想要引诱赫柏踏上自己这条道路。
但女神却迟迟没有动静,她看着眼前的这些选择,又盯着那黑白二色的轮回之路看了许久,最终女神摇了摇头。
“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道路。”
那股似有若无的情绪一顿,似乎有些费解。
‘贪婪之神,难道眼前的权柄还不足以打动你吗?’
“我的路,由我自己走。”
赫柏一脚踏出,一股灰色的神力从她的身下弥漫而出,眼前五花八门的道路刹那间崩碎,一条灰色而又崎岖的小路出现在她脚下,在道路的尽头,是一枚灰色的神格,那是直指世界最原初之秘的权柄,一切有无的伊始,混沌!
‘大胆!狂妄之徒!’
那淡淡的情绪猛然间变得十分激烈,这处奇异之所不停崩碎,似乎想要将赫柏赶出这里,但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赫柏早已一脚踏出,迈向了她所选择的那条路。
领域消失,所有神格化作道道流光回归了本体,赫柏飞身而起,张开了双眼,周身荡开一股极为奇妙又矛盾的气息。
她仿佛十分高大,强大到能够站立于诸神的最顶端,又仿佛十分渺小,弱小到如同一只能够轻易被碾死的蚂蚁。
神力乱流的消失让厄尔庇斯顿时身体一松。
“主身,你成功了?”
厄尔庇斯看着眼前的女神,感觉主身似乎和原来没有什么不同,在赫柏的身上她感受不到来自原始神的威严和臣服之感。
“……算是迈出了第一步,但是还差一点,厄尔庇斯,我的身躯还无法掌控全新的力量,我即将前往星辰佐伊上沉睡,接下来这段时间我仍然需要更多的希望,我需要借用你的身躯。”
疯狂的赫柏,打从一开始她的野心就不是轮回,她只是以轮回之中的那股对立统一之力作为跳板,去追寻世间世间一切正负,有无的伊始,也是曾经这个世界的创世神卡俄斯所拥有的权柄——混沌。
“如你所愿,我主。”
黑发金眸的女神单膝下跪,主动陷入了沉眠,为自己的创造者献出一切。
第81章 新的合作
希望与祈愿的女神厄尔庇斯主动陷入了沉眠,将自己的躯壳借给了赫柏作为接下来在人间行走的马甲,赫柏来到神殿的后花园,将沉睡中的厄尔庇斯的身躯放在了金苹果树下。
托赫柏的福,原本枝繁叶茂硕果累累的金苹果树,如今枝干上只零星挂着几颗还未成熟的果实,看到罪魁祸首的到来,已经十分高大的金苹果树微微摇晃着躯干,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清脆声响,金黄色的枝叶连忙将剩余的几颗苹果盖了起来。
已经没有果子了,放过这几个未成熟的孩子吧!
对于金苹果树的无声抗议赫柏微微一笑,随手一挥,一道灰色的气体没入了金苹果树的躯干,那金苹果树顿时虎躯一震,原本就璀璨耀眼的身躯变得更加光芒四射,它的枝干一阵晃动,刹那花开,而后一颗颗如同黄金铸就的苹果出现在它的枝头,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帮我照顾好她。”赫柏吩咐了一句便转身离开了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