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安神6(2 / 2)

  傅筠浅浅地饮了两口,一碗还剩下大半,比起裴昱瑾,他倒是更像个文官。

  “为防城中有急事,我不能多饮,只此一碗,你尽兴我随意。”傅筠端碗向他示意。

  “古板。”裴昱瑾又替自己满上也不强求。

  “你……”傅筠喝了口酒,不知从何问起。

  “想问就问,吞吞吐吐的做什么,一点都不像你。”

  傅筠轻叹一声,思索片刻还是问出了口,“你要是心里不舒坦不妨同我说说,总好过一个人憋在心里只能借酒浇愁。”

  裴昱瑾闻言手中的酒碗一晃,几滴酒水洒落在桌上,泛着白光。

  “浇愁?天恒大胜,本相高兴还来不及,哪来的愁。”

  “言之,你若真的……”

  “羽泽,你醉了。”裴昱瑾的声音没什么变化,但眼底带了三分警告。

  “是,我喝多了。”傅筠将碗中剩下的酒一口闷了,神情有些不自在。

  话不投机再多言就惹人生厌了,傅筠并未久留,很快就起身告辞了。

  夜色沉沉,一轮明月高悬天边,裴昱瑾将元帝赐的酒喝了大半,奈何酒香而人不醉,他的情绪很少失控。

  这次,大概是漠南一战告捷,高兴吧。

  沈听澜的院里栽了一株桃树,比墙高,花开的正盛,枝干粗壮。

  此刻树下正站着披了狐裘的某人,盯着那树,若有所思。

  他下午回来后还是小憩了片刻,此时精神正好,没什么困意。

  孟衡替主子准备好洗漱的水后就出去寻人,顺着主子的视线看到那一株在夜色中比较平平无奇的树,不知是何处吸引了这位的目光。

  沈听澜好像是想到了些什么,一回头猛地跟孟衡四目相对,吓得后退两步,捂着心口喘了喘。

  孟衡反应过来后赶紧去扶,口中还不住地说着,“奴婢该死。”

  沈听澜喘匀了气儿后,看了他一眼,“走路怎么没声,是想吓死本王不成,下次走路重些,别跟飘过来似的。”

  知道主子这是不怪罪了,孟衡挠了挠头,憨憨地道了声,“是,奴婢记着了。”

  “你说,通过这树,能进裴昱瑾的院里吗。”沈听澜又看了那树一眼,状似玩笑地开口。

  “树?殿下,您想进裴相院中大可以走正门,何须,何须爬墙呀。”孟衡最后这几个字说得超级小声,生怕被人听见了有损他家殿下英明神武的形象。

  “谁说本王是要爬墙了。本王是看那墙头不错,适合赏月,去,找个凳子来,本王要上树。”沈听澜既想要做坏事又不想被人当面抓包。

  真的是又坏又怂。

  “啊,殿下,这可使不得啊,这树这么高,您若是摔着了,奴婢就是万死也难辞其咎啊,殿下三思。”孟衡听了沈听澜的话,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磕了几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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