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85(2 / 2)

听着他说浑话,傅斯乔揉了揉眉间,毫无客气地低声骂道:

“袁衡恪,那些称赞你「稳重儒雅」,是沪上难得的「绝佳女婿」的太太们,是真该好好擦亮眼睛。绍仁最起码还愿花足够的心思与铜钿,哄得每个前女友都是开开心心地与他分手的。再瞧你,简直衣冠禽兽。”

袁衡恪既不否认,也不生气,倒反过来讲他:

“所以,我对你的那位未婚妻才会一直如此好奇。这阮七小姐到底有什么天大的魅力,竟让傅大少五迷三道的。明明是与我俩一起玩到大,却独独你长成了「柳下惠」。”

说起来,直到今日,袁衡恪还对一件旧事念念难忘。

那是好多年前,三人一起在南京短暂求学的时候。

脱离了家庭的管束,当他和陆绍仁忙着在「自由恋爱」的风潮席卷而来的巨浪里游泳时,傅斯乔却不理会他们的邀请,每日坚持不懈地去拜访一个老师傅,然后又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同他学做了一盏灯笼。

最关键的是,饶是傅大少如此费尽心血,他的目的却只是为了让那位临城的七小姐将这东西当个一次性的祈愿河灯玩。

如此匪夷所思的事情发生在眼前,怎么能不让袁衡恪与陆绍仁叹为观止。偏类似这样的事,这二十多年来,不知上演过多少回。

于是,「阮七小姐究竟是哪路仙女下到凡尘来」,就成了他们打趣傅斯乔的常用话术。而对她的好奇,自然亦是与日俱增。只可惜,对方从前被深锁在大宅门里,他们至今未能得见。好在,如今总算来了上海……

可惜,傅斯乔闻言却讲:

“你还是别好奇了。袁衡恪,以静筠的脾气,若是让她瞧出你的真面目,一旦起了「杀心」,我恐怕只会帮她递刀。”

“哟,这么妇唱夫随。”

袁衡恪笑道,随后想起一事,又立刻出声打趣说:

“不过,阿乔,你们如今同住一个屋檐下,我是真得很想知道,你到底还能坐怀不乱到几时?”

卌捌

窗外,暮云正卷着夕阳,霞光从一点点空隙中迸射而出,又透过新发的枝丫,从窗格跨入屋内,洒在傅斯乔的侧脸上,勉强柔和了他声色无动的沉默。

袁衡恪的打趣,显然并未让傅斯乔生出任何旖旎的心思,反倒使阮静筠此前在电话中的那声「陆姨」,再次莽莽撞撞着冲进他的脑海里。

傅斯乔猜得到,她恐怕是已经从她小姑那里听讲了自己的「绯闻」。后悔此前竟全然忘了此事,所以未来得及提前处理干净,偏现下又听见罪魁祸首毫无负担地说着风凉话,再忆及刚刚被此人的电话打断的缱绻柔情,傅大少当即皱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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