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雪飞鸿身如雁,刀光剑影看凶险。江湖飘飖生明月,风声鹤唳黄沙间。醉饮千樽倚凭栏,千金一掷豪情显。羽蛇黄龙战于野,乾坤倒反诵真言。地火水风随意动,掌中惊雷蛮王剑。眸中秋水无声雾,北境冰封万里雪 ...
踏雪飞鸿身如雁,刀光剑影看凶险。江湖飘飖生明月,风声鹤唳黄沙间。醉饮千樽倚凭栏,千金一掷豪情显。羽蛇黄龙战于野,乾坤倒反诵真言。地火水风随意动,掌中惊雷蛮王剑。眸中秋水无声雾,北境冰封万里雪 ...
莫云睡眼惺忪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看了看窗外的太阳,觉得有些奇怪——之前雪丫头都会提前一段时间叫醒他的,但今天却没有。难道是因为要给自己准备十岁生辰的礼物?
这么想着,莫云推开了门。府内空荡荡的,就连干活的杂役也都不见了踪影,莫云突然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刚推开府邸大门的一丝门缝,莫云看见了他终生难忘的一幕——无数血肉粘合的怪物从地上爬起,空气中弥漫着血雾,但这血气却如同被操控般的围绕在院内,父母状若疯狂的站在角落,屋顶站着一个头戴斗笠,看不清身形的青衣持刀男子。
见状,莫云惊恐万分,下意识想呼叫出声,但求生的本能让少年老成的莫云捂住了嘴,慌忙的逃窜到角落躲了起来——只有活着才有报仇的希望。
眼看着斗笠男子挥出一刀,在高悬的太阳的映照下,空气中的血雾骤然凝聚,随后化作了无数血色利刃,斩灭了仿佛来自地狱的怪物,和莫云的父母。
莫云崩溃的流着泪,却不敢发出一丝声响。看着那个男人转身跳离屋顶,莫云瘫倒在地。
“啧,还有一个。”突然,斗笠男子出现在他的面前,“想报仇么?啧,跟着我,我教你本事,然后杀了我,怎么样啊,哈哈哈哈哈!”男子摘下斗笠,露出一张清秀但布满伤疤的脸,嗤笑道。
莫云眼看逃不掉,咬牙一拳砸向了男子的胸口,被一只手轻松打掉。“这可不是跟你商量,这是你的命运。”男子抓住莫云的手腕,仿佛在做什么标记,“哈哈,这下完成了,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会在子时前回到我身边,来刺杀我吧。”男子戏谑的笑着,仿佛在玩什么有趣的游戏。
斗笠男子就这么抓着莫云离开了莫家府邸,在莫云仇恨的目光下,离开了白墨镇,在镇外找了间客栈住下。
“知道为什么我知道你藏在那么?”男子看着眼前双眼猩红的莫云,“因为你们莫家这群武林败类屠我们何家的时候,我就躲在那。”
莫云被斗笠男子在身上轻轻一点,动弹不得,听到这句话,瞳孔一缩,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张不开口。“很惊讶吧,你眼中温柔的家人是一群杀人的妖魔。”男子挑了挑嘴角,讽刺的笑道。
“莫家,全族修邪功,是魔教打入青州的爪牙。住在莫府和附近的莫家控制的区域内的普通人,每三年就会经历一次屠杀,用来给莫家主脉修邪功,而莫家分脉则会找来合适的人替换死去的居民。”
“碍于莫家家主持有老皇帝的免死金牌,武皇顾虑其内老皇帝的力量,六扇门的人不敢动莫家,江湖上有能力处理的大部分也担心惹祸上身,这些年你们害死了不少人呐。”男子继续说道。
莫云眼神转为愤怒,似乎觉得斗笠男子在污蔑自己的家人。男子继续说到“你不知道也正常,莫家主脉十岁生辰前都会有一个幸福的童年,托他们的福,和他们亲近的非莫家的人可以活到他们十岁之前。在他们十岁生辰时,他们的亲人会提前杀死所有和他们亲近的外人,用来为他们举行祭礼——这些都是我姐姐冒死告诉我的,她是你二姐的贴身丫鬟,已经被你二姐吃了。”
莫云突然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你闭嘴,怎么可能!。”“是么?那你去听听别人怎么说的吧。子时再见。”男子诡异一笑,消失在了莫云眼前。
莫云感觉到自己能动了。受了这么大刺激,他本想就这么睡过去,希望醒来发现一切都是一场噩梦。可想到那男子说的话,他咬牙站起身,出了房间。
……
“听说了嘛,白墨城的莫家,那群恶魔死了,他们完了!”一个瞎眼老头坐在客栈一楼的椅子上。
“真的么真的么?太好了,我父母就是死在他们手上的……大仇得报呜呜。”老头身侧的一个少年突然抱头痛哭。
“我知道我知道,就是今天晌午的事。话说你们知道是哪位英雄好汉干的吗,我听说灭了莫家的只有一个人。”一个壮汉放下手中抱着的酒坛。
“据说是那位修罗。”一位身披铠甲的士兵说道。
“修罗?是哪位侠客啊?”一个五六岁的小孩子天真的问。
“皇宫的真龙,暗阁的毒蛇。侠弓魔琴无声雾。南域的蛮王,北境的雪女。神枪诡剑修罗刀。刀客修罗就是这江湖上公认的十大天骄之一的‘修罗刀’。诶,真的是那位嘛?”一位身着白衣的女侠问道。
“老子的消息,还能有假?”那士兵不满的嘟囔一声。
坐在酒楼角落的莫云握紧了拳头。突然,他似乎想起什么,飞快的跑出了酒楼,直奔莫家府邸而去。
莫云回到了熟悉的家里,他想起过去一些被忽略掉的记忆。在家里,有一扇父母都禁止他进入的通往地下的铁门。“等十岁生辰,小云就可以进去了哦。”记忆中,父母是这样说的。
莫云找到了那扇门,也回想起了更多不对劲的地方——所有他见过但不亲近的小镇居民好像都有两批,比如明明前一天还被叫作哥哥的铁匠铺学徒第二天变成了一位大叔,这种明显割裂感的事他过去竟然一直没觉得有问题。
莫云颤抖着推开了大门,走向地下室。眼前的是他噩梦中都不会出现的场景——经常给他糖吃的大婶,此刻脑袋正躺在在地下室的角落;他从小到大的玩伴们像破布一样堆叠在一起;教书先生和他的女儿都被被分成了五块;早上没叫他起床的丫鬟雪丫头此时正吊在地下室的上方,而他的青梅竹马也浑身是血的躺在尸堆之上。地下室中间又是几十具他熟悉的尸体,他们的血液在地面交织,刻画出一个巨大的图案。
莫云突然跪下,眼前闪过这些死者生前的点滴,又想起每晚怕自己挨饿,给自己做夜宵的母亲,带着自己去野外玩狩猎游戏的父亲,每次回家都会给自己带礼物的哥哥姐姐们,复杂的情感交织在一起,莫云终于撑不住了,他摇晃着走出地下室,倒在了满是尸体的宅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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