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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乳鸽、大块的五花肉、新鲜的现切牛肉、小瓜片,正在不锈钢烧烤锅上冒着热气。混合着烧烤辣椒的香味扑面而来,老板说是自己做的辣椒,我尝了一下,味道还行。当然,也可能是我有点饿了,还是那句话,人只要饿了,任何食物都是人间美味。小静拿了两听啤酒过来,服务员在给我们翻烤食材,准备开吃。说真的,我天生有一个好味口,吃什么都香。五十多岁的人了,一上桌子,就象老虎扑食一样,相当凶猛。也就是说,我的吃相有点难看。我觉得这不是坏事,中医说人先天靠肾、后天靠胃,这个我信。俗话说:“吃不得该死,说不赢该输。”也是至理名言。古语云:“民以食为天。”这些都说明一个深刻的道理:人是要吃饭的。孔子又说:“食色,性矣。”这就上升到了哲学层面。总而言之,吃,对人是至关重要的事。与之相比,吃相好不好看,倒在其次。当然,我也不是说吃相不重要,在餐桌上有一个优雅的吃相,自然会给人留下比较好的印象。我内心也想这样,但终究本性难移,一看到好吃的,就忘记了保持优雅端庄。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我不喜欢做作。我本性好吃懒做,一定要让我装出一付高雅华贵的谦谦君子象,我感觉超级累。而且也装不象。
于是开吃。我首先吃了一片五花肉,这是一片有手掌大的五花肉,肥瘦相间,被烤得略带焦黄,一口下去,肉香满嘴。当然,为防油腻,我马上追加了一口蛋炒饭和一片小瓜。这样,整个口腔就不可避免地被塞满。你看,第一口就把自己的本性暴露无遗,吃相显然不可能好看。这是我后来才想到的,吃的时候我没空想这些。我小的时候,家里困难,只要一到饭点,肚子就饿得心慌意乱。家里吃饭的人又多,菜少,肉菜更不常见,所以一看到肉,就跟疯了差不多,恨不得一筷子把肉全挟完。说实话,那时候不只是我一个人吃相难看,我认识的人基本都这样,特别是小孩子。从小看大,一个人从小养成的习惯,真得很难改变。说出来你可能不相信,我小时候亲眼目睹一个人把一碗温猪油一口喝干,里面甚至连盐都没加一点。可想而知,我们那时候是多么乏油水。这种事情放到现在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但在上世纪七十年代,却是完全真实的存在。小时候,外婆最疼我,有时候吃饭她会在我的碗底放一片蒸腊肉,那种难得的香,我到现在也忘不了。长大后,我在一个苗族村寨去玩,人家用大片的肥肉待客,比今天烧烤的五花肉还大,我也能干掉两片,战斗力超强。又有一次我去四川大凉山玩,主人用坨坨肉款待我们,拳头大的牛肉、猪肉、羊肉、鸡肉,我每一样都吃了一坨。不是我吹牛,没有几个外地人吃得下去。当然,吃这种肉必须喝酒,因为真的很油腻。我回忆了一下,我吃饭最高峰时大概是十四、五岁,一次性吃过七碗饭,那一年我长高了十厘米。但后来就没有再出现这种疯长的情况,我估计是没有牛奶喝。只吃饭和肉,还是长不高,而且肉也不够,只吃饭,更不行。我女儿现在十四岁,已经高达1.72米,因为她天天喝牛奶。据说日本人的身高也是因为喝牛奶得到了根本改善,这个我信。我只有1.7米,从此以后只能仰望女儿。我觉得这是对我权威的巨大挑战。我现在都不好意思给她训话,太高了,我仰着头训人,太累。但我昨天还是通过微信训斥了她一下,因为她还有一个月就要中考,但却象一个没事人一样,整天就抱着个平板电脑在那玩游戏。我承认她很聪明,但只有聪明是不够的,我就是例子。我这么聪明,终究没有当大官,也没有赚到大钱,归根到底就是因为自己恃才傲物,聪明反被聪明误。我儿子已经成人,身高1.78米,在他们那一代就算中等个头。我一般也只在电话里训斥他。今天我就训斥了他一顿,要求他马上振作精神,把书本捡起来认真自习,尽快考取公务员。我当然知道公务员难考,因为我自己就考过。说实话,我考的时候大概没有现在这样竞争激烈,但如果我一点本事没有,要在数百人中过关斩将,也不大可能。总之,任何事情,必须先竭尽全力,再听天由命。养儿才报父母恩,真是这样。想起我小时候,父母对我的耳提面命,终于真正理解了老人的苦心。
吃个烧烤,我就想起了这么些事,证明我是一个善于思考的人。说真的,以我的才华,要夺得此次征文的奖励并非难事。但春季征文活动还剩下一个多月时间,这就要求我必须天天向上,保障写作时间、数量和质量。这也算是一场考试吧。我同时还在创作另外两本书,所以我的任务相当艰巨。也就是说,目前我们一家人,除了我老婆之外,另外三个都面临着一场考试。女儿中考,儿子考公务员,我考五万元大奖和起点终身会员作家。你猜,谁会赢?这本书肯定会公开发表,到时候我儿子和女儿看到,肯定是一个颇有教育意义的画面。此时此刻,我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张良在世、孔明还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哪位父亲是我的对手?!哈哈哈哈!得意之余,我感觉还有一点意犹未尽。那就再写一点,写满两千字吧。我写作的第一个原因是想给女儿作个榜样,说明只要肯下苦功,中考就一定能进重点高中。她的成绩大概在六百分左右,有点悬。虽然同时也在准备艺考,但还是有点悬。当然,如果我存一点私心,我是不希望她考取重点高中的。为什么呢?因为进了重点高中,下一步进重点大学就有点顺理成章。而我看过一个视频,一个老头,他的两个儿子都是重点大学毕业的,一个去了美国,另一个去了欧洲,老头病得进了icu,床边却无一人陪伴。说明一下,他老伴好象先走了。这件事对我触动挺大,所以我内心真不太想女儿将来离我和她妈妈太远。我儿子现在在老家,估计以后也不能服侍我,所以我面临一个必然到来的困境。如果我进icu的时候,身边也是没有一个人陪伴,那我觉得自己就既不是张良、也不是孔明,反而有点象王煕凤,正好印证了聪明反被聪明误,哭笑不得。这是个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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