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线:梦之先章其7:一来、二至、三——98(2 / 2)
但除了依旧回荡在村庄民居之间的,那种在管道中液体撞击的声音外,再无其他线索。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失落感,仿佛刚刚还触手可及的父亲,转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父亲已经离开这里,看他先前的方向,应该不会再去其他的地方吧。’
这般想着,凉子挪着杂色皮革拼凑成的厚底鞋,往家的方向行去。
当黎明的第一缕阳光从黑森林的远端悄然探出一角;
那金色的光芒如细丝般洒落,将原本朦胧的晨雾,染上了淡淡的金黄。
在这宁静的乡村,袅袅升起的炊烟,也似乎被那初升的太阳赋予了生命;
它们在空气中舞动,仿佛也被染上了金黄的色彩。
此时,一名妇人从厨房的小窝棚内缓缓走出;
她的脸庞带着早起的疲惫,唯一露出的眼眸里,却是透露出对生活的坚韧与乐观。
她步伐稳健地走向柴火垛的位置,将边缘缝缝补补的围裙一提后弯下腰;
她在双手熟练地抱起十几根早已劈好的短柴,转身准备走回厨房。
然而,就在她转身刚刚走过几步的时候,一只黑黝黝的手掌突然搭在了她的肩头。
“呀——”的一声尖叫,让相隔数个民居的凉子大吃一惊,不由加快了挪动行进的步伐。
妇人在这突如其来的触碰惊扰下,身体几乎腾空跳起;
她在怀中松散一团的短柴,也因为惊吓而纷纷四散落在脚边。
她惊恐地回过头,直愣愣的目光在看清来人后,才逐渐恢复了平静。
‘原来是凉子他爹,已经从森林中打猎归来。’
男人的脸上本是带着辛苦奔波后归家的微笑,经由妇人一嗓门之后,其中隐隐多出了几分做贼心虚似的尴尬。
他看着妇人惊慌失措的样子,眼中满是宠溺与歉意,刚要不禁笑出声来。
他的面色先是一僵,而后便像是寒冬早至般,头顶上仿佛都在冒着寒意:
“怎么回事?”
男人的手臂抚在妇人的脸侧,那里是斜斜包裹着的轻纱,再往后,便是当年二人初恋时一见钟情的明眸。
“是谁做的?!”
他的声音越发的冷冽,而抚着轻纱边角的手掌已是青筋毕起。
妇人的眼眸里却没有男人意想到的怨恨、怒气,反倒是一脸的平静;
甚至在男人看来,竟有些淡淡年轻时的欢愉轻佻。
妇人的表现,让男人快要冻成实质的目光,错愕不解:
‘孩子他娘是傻了、疯了?
‘被人打成这副模样,还能如沐春风的笑出来?!’
妇人嗔怪地看了他一眼,脸上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温柔。
她低下身子,开始将散落在地的短柴一一拾起。
“凉子……”
男人直直盯着妇人的神色一再确认,“真的么?!”
旋即,他也是蹲下身子,开始帮妇人拾柴。
或者说,是男人将手中的兔子递给妇人,示意短柴由他拾取。
妇人接过兔子,没有过多停留,心领神会地转身便走进了厨房。
不一会儿,厨房内便传来了案板上的骨肉、皮毛的咔咔敲击声;
那节奏声音,仿佛是对先前男人疑惑的回应。
男人拾完柴火后,身子一矮,宽大厚重的步子踏入厨房。
“凉崽子他娘,快和我详细说说……”